谈到古琴这类藏品近几年在艺术品拍卖市场上的表现,不少人或许会想起2003年在上拍的唐代伏羲式“大圣遗音”古琴,以891万元的天价创古琴拍卖的最高纪录的事情,并多会据此认为古琴的市场表现很是良好。而实则统观近十年来上拍的古琴拍品中虽不乏精品孤品,但成交率并不瞩目,流拍者占得大半,这显然是有其内在原因的。
诚然以“大圣遗音”为代表的一些顺利成交的古琴,之所以取得完满成果,有其出身高贵,传承有序,保存完整,琴声绝佳的优势,但这并不是说那些遗憾流拍者的本身差强人意。实际上在市场中古琴类拍品之所以出现“曲高和寡”的状况,多是因为收藏者对其价值的认同度不高而造成的。
作为曾经文人生活的必要元素,古琴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,其音蜿蜒低徊,清幽辽远;其形简洁大方,蕴含深意,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,古琴都可称是中国人文精神的完美实现。而今其之所以未被市场广泛认同。一方面是因为古琴自古作为高雅文化的代表,被文人赋予的理想性的旨趣,以琴会友,以琴遣性,琴之知音多以其互相馈赠,唱和心意,这使得古琴物质价值的实现受到了影响,因而使得其价值衡量的标准产生模糊。另一方面,因古琴是贵族文人阶层精神生活的产物,虽为文化主流,但终究属于上层社会,故而造成了普通民众对其认识上的隔阂。再加上随着当前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,生活节奏的日益加快,国人的审美心态发生了改变,多已没有欣赏古琴艺术所必需的恬淡畅达心胸,因此使得当前的人们对古琴是只闻其音,只见其形,而不知其理,不知其意。
实际上,正是因为文化认同上的隔膜,使得古琴成为了在艺术市场上一类极具收藏价值和收藏潜力的藏品。因为无论公众对其认可程度如何,都不能否认古琴本身所具有的艺术价值,随着人们对传统文化的再认识再理解的加深,古琴势必在不远的将来再度回归国人的精神视界。因此在现阶段,适时地着眼古琴收藏,不但能够提高自身的文化修养,还能够获得价值上回报。
说到古琴所具有的投资价值,有以下几点是值得人们注目的。首先古琴在作为传统乐器的同时,也是传统工艺之集大成者。它木器、漆器、乐器工艺于一身。并在设计思想上融合古人对世界、对人生的认识,体现其对美好境界的追求,因此其必将引起学界乃至公众的关注。其次,古琴现存世稀少,其中很大一部分作为馆藏珍品藏于世界各级博物馆,民间传世者很少,这一状况,使得它的升值潜力很是广阔。再次,古琴已于2003年申请通过成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,这标志着古琴正式跻身世界艺术瑰宝的殿堂,其身价也势必因此有所提升。
那么在古琴收藏上,即如何选择古琴上应当所持有的角度是如何呢?不可否认在民间乃至拍场上现今有为数不少的古琴现身市场,对于其选择因秉承以下几点。首先要工艺精湛,保存良好。再次要传承有序,以名家制作,名家珍藏为上。如拍得天价的“龙吟虎啸”琴,原为赵孟頫所藏,其死后赵之子孙曾赠送给元代著名画家倪云林,倪氏后人后来又“完璧归赵”,把琴还给赵氏后代。上世纪80年代,赵氏后裔、商务印书馆的高级编审赵鸿雪家属将“龙吟虎啸”卖给了江苏国画大师董欣宾。就这样,从元代至今,一件艺术品流传有序,保证了其独特的收藏投资价值。最后一定不要忽略古琴的音质,因为古琴毕竟是一件乐器,音质的好坏极大地左右了其价值的高低。
在明确投资收藏的目标方向后,就需要掌握一定的鉴定知识,以选择质量上乘的佳制。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,鉴定能力的获得非一朝一夕之功,因此在通过学习掌握相关能力的基础上,还要多向古琴方面的专家学者求教,请他们来帮助鉴赏,并在他们的帮助下获得能力上的提升。本文在此仅为简略介绍一些鉴定方面的知识。
鉴别古琴的优劣,主要从选材、工艺和发音等方面进行。在工艺上,琴面弧度平正、自然适度,不能有凹陷或不平现象。琴身端正,放于桌上应平稳。各部分加工须精细,胶合处严密牢固无缝隙。琴身油漆色调雅致,表面平滑光亮。琴弦应丝条均匀、质地光泽,洁白而拉力强。缠弦以紧密、均匀、明亮、光润为佳。在发音上,应音响纯净、音量宏大,各弦发音均匀,没有杂音,高音清晰,共鸣和传远效果好,音色优美、圆润、清脆,既不尖锐,也不钝拙。
古琴以断纹为证。因为琴不到五百岁不断,愈久则断纹愈多。因此作伪者,以伪制断纹为要务。他们伪制的方法也不一样,有的用信州薄连纸先漆一层,再在上面加上灰纸,断则有纹。有的在冬季用猛火烘琴到非常热时候,裹以以冰雪,激变成纹。也有在造琴的时候,把鸡子白放于灰中,涂上漆,作成之后,再用甑蒸,然后悬在干燥的地方,干后即裂,有断纹。或用小刀画书为纹。
古琴历年已久,漆光退尽,色如乌木。琴不经过数百年,它的纹理不断,过了五百年后,才能出现纹理。最显著的有龟纹、梅花纹、蛇腹纹及羊毛纹等四种。龟纹,纹象龟背的花纹,极其规律有致,这是最上品的。梅花纹,其纹如梅花头,此纹亦佳。二者皆为琴纹之最难得者,非千年以上之物,不能有也。次则为蛇腹纹,它的纹横截琴面,相距离或一寸,或二寸,节节相似,第三是羊毛纹,它的纹如毛发,极其细碎,所以又称为细纹。凡以上四纹的古琴,都是宋以前的。元代以后的,非伪作却绝没有这等纹理。宋以上之漆器,未必皆有断纹,可是琴上却一定有断纹。因为其他古器安闲,而琴受到弦的激震的原故。
宋以前的琴,多是单纯的黑漆,偶尔也有用金银、珠玉、八宝灰作胎的。称为八宝灰。明代更有将鹿角焙灰,罩以金漆,称为鹿角灰。今天的琴,有大片红黄花绿的,视之极为美观,即为八宝灰。其漆地有露深黄片段,明润娇嫩,则为鹿角灰。其他还有漆法,但以这两者最为成功。故从来士大夫多珍惜它,因为只有这种漆法颇不容易现露断纹,同一时期所成的器物,单漆的已出现极显著的断纹,而鹿角漆、八宝漆的,还没有显著的断纹,迎着光看,断纹在内,尚未现出。故鉴定古琴的年代,虽以断纹为衡量标准,但是只可行之于单黑漆的古琴,如果是其他器物,则漆质变凝,尤不易发现断纹。
综论上述几点若想鉴识好古琴首先要有扎实的古琴知识和文化功底,要了解古琴的制作工艺和流程,最好能熟通音律,掌握古琴演奏,只有能够读懂古琴文化的人方能寻觅到知音,方能获得古琴收藏的乐趣。其实由于古琴的文化特质的不同。在古琴收藏上,是不应仅关注其在收藏价值提升这一层面上的。最重要的还是在于古琴能给人的生活带来积极的作用,通过收藏使得古琴进入您的生活,当您在闲暇之际,抚琴,可听到它暗如幽静的声音;赏琴,可感受到传统文化的魅力,这种清风细雨的感觉对当代人心态是一个很好的平和释放,是对传统人文精神的回归。相信当一把典雅高贵的古琴置于您的居室时,这种美好的感觉会回绕在您的身边。